2008年10月4日 星期六

二零零八.十月四日


前天是公共假期,但是我們仍然沒有停止工作,一直在忙著處理學生的習題。整理好了要複印的資料,於是我們就開車往和生園複印。在路途中,張誠忠老師突然相約聚聚喝個下午茶,我見沒舍事,就答應了待會兒在和生園見面。

平日假期無事,我們總會相約一起喝茶聊天,是打發時間也好,是交流生活情趣也好,這都是促進兩者之間的友誼。

當複印好後,突然下了一場非常大的雨,而且和生園的茶店也坐滿了茶客,可說是座無虛設,我只好聯絡張老師另約他處,於是我們在邁達見面。面是見了,可是卻是一片雨聲和人聲,不是一個聊天的環境和事刻,加上我們對雨勢憂心忡忡,生怕這又是一場不知數的水災。最後,我們還是告辭了,另行相約再聊。

在進入我們所住地區的路口,果然已經淹水了,我們只好在另一條通道返回家門。沒想到這一場大雨,真的讓我們這一區變成了水國,而我家門外的馬路也被淹了,看不見路向。

雨,持續下著,而且不可收拾,所以很快淹了上來,似乎比上一次更加的凶狠。當屋後的溝渠漲進來的時候,前面的水勢也跟著湧進來,而且浸到我家客廳的大門前,水淹客廳的急況,已經迫在眉睫。我與妻不做考慮,就開始搬動客廳的傢具,有的塾高,有的搬到飯廳,而門外的兩隻狗也在吵著,我們也只好拉進屋子裡,免得浸了冷水,又患上病疾。屋後溝渠的水終於湧進來了,我只得爬進水缸下面去把流通洞口關上,但已經把我濕了一身。

這一場水災,只能讓我們夫妻倆忙上忙下的,更糟的是,電流又中斷,大家都在摸黑處理水災過後的狼狽。其實說來,我們的家算是不錯了,左鄰的情況更糟,據說屋子入水大約八寸,已經淹滿樓下,現在她可忙著打掃劫後的殘局。不過妻倒幽默地說,我們真像一對患難中的夫妻。誰說不?夫妻本是同林鳥,而且我們經過一番生活的折騰才一起生活,怎不珍惜呢?不過,這一場大雨為我們心理帶來了一些後遺症,因為,我們不敢出遠門,就算在本地,每逢下雨,我們都得立刻趕回來,與大水作戰。

只要同心,再苦,再艱難,都值得。

2008年10月2日 星期四

二零零八.十月二日

前陣子觀賞了由崇正中學華樂團所主辦的華樂演奏比賽,我們是臨時決定去觀賞,所以沒有通知張老師。

當我們進場時,比賽已經在進行著,所以我們只好躡手躡腳地選了一個少人的座位,靜靜地看比賽。

比賽總是需要分個高低,所以就有成績了。校方為了表揚和讚賞這些勇氣十足的團員,於是安排了獲獎學生的家長上台頒獎給自己的孩子,除了是鼓勵之外,也是對孩子努力的認同。其中有一位獲獎的女生,當她的母親上台頒獎給她的同時,情不自禁地想擁抱和親吻孩子,以示驕傲。沒想到,那個女生來一招“太極雲手”,很快的推開自己的母親,不讓母親抱她或吻她。這一舉動,當然惹來全場的笑聲,就像一場喜劇,暴笑如雷。當然,那個做母親的也不在意任何的笑聲,因為孩子的成績,已經彌補她的尷尬,任何的笑聲,都不重要的。我想,天下所有的父母心都應該一樣的,只要孩子表現出色,任何的嘲諷,都不重要了。

我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也為現今的年輕人感慨,也感到傷心,甚麼時麼,我們的年輕人變得在乎別人的眼光,會拒絕與父母一起分享那一份喜悅呢?父母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而衰老,直到有一天,他們走不動了,再也沒有氣力擁抱我們時,我們會不會留下那一份遺憾呢?

社會是進步了,但是,人心卻退步了。

2008年9月30日 星期二

二零零八.九月三十日

這幾天,仔仔和寶寶都相繼病倒了,也許是得了傳染病,突然間,兩隻狗的體型下降得利害,瘦得不成“狗形”,連鄰居也為它們感到憐惜。

首先是寶寶發生病狀,又吐又瀉,不肯進食,於是體形暴跌,於是我和妻連忙帶它到政府獸醫診所就醫,總算穩定了病情,但是醫生說這種病毒很利害,他們也沒有十全的把握可以醫治寶寶,那要看它的體抗能力有沒有增長,所以活上去的機會只有百分之五十。政府部門收費當然會比私立的便宜,但也用了三十元,但我們還是認為便宜,因為需要九枚針和一些藥。

過了兩天,又輪到仔仔出現病狀,那天適逢週末,政府部門一律休息,沒辦法之下,只好到私人獸醫部看診。當然,在收費上是比較貴。兩天過去,仔仔不見好轉,而且日益嚴重,我和妻只好帶它和寶寶一起回返政府獸醫診所覆診。在醫生檢查之下,所得到的結果並不是私立診所所說的那一樣,仔仔並沒有患上病毒,只是有蛔蟲。這下我們就放心了,生怕仔仔被寶寶感染,也患上惡疾。醫生也為寶寶檢查一番,證實寶寶已經脫離危險期,已經接近康復,這下我和妻都喜出開外,放下心頭大石。當然,診斷費還是要付的,當然比先前私立診所便宜多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調侃的說,我們生病時到政府醫院看病,拿了一大堆藥,也不過是區區一元而已,可是我們的狗啊,卻要三十元,真是人不如狗啊!現在的狗真有福氣,生病時所花費的金錢,竟然比人類還要高,還要寶貝。看著那些主人呵護地帶著寵物到醫所,竟然比帶自己的孩子覆診還緊張。

兩隻狗都病了,最忙的還是我們,每天一大清早,我就得起床清洗狗兒留下的污垢,然後又得餵它們喝葡萄糖,這都花去我半小時的時間。有時為了這隻狗,我和妻也會起語言上的衝突,然後冷戰幾個小時。這,彷彿是生活的經驗,這是考驗我們在生活上如何做妥協還是讓步。通常,我是選擇讓步的。有時候妻會說,早知不要這兩隻狗就沒事了,但我不認為,生活上的衝突,並不是由兩隻狗造成的,而是兩人生活上的認知不同,也沒做好協調的準備所致。

兩人的生活,如果過於平淡,很難增長感情昇華,反而在一番思維衝突後,感情更見穩固,然後邁進一大步。

夫妻感情,需要一些調節,多一點意見交流,這樣的生活,才會精彩,否則一潭死水。

2008年9月29日 星期一

二零零八.九月二十九日

最近李校長從都門開會回來,在會議中,他所任職的中學獲贈幾本書,其中有兩本是已故詩人游川的遺作。他素知我喜歡寫詩,於是就先借我閱讀,日後才還回給他。

雖然我不認識游川,但是在我的書架上,倒有他兩本詩集,可是這兩本全集,我沒有,因為這是在詩人身故後,出版社為他出版的一本全集和一本由作家多年來評論他的詩作而收錄的作品。當然,我是喜愛全集多於評論。

詩人晚期的作品,多趨向短詩,而且短小精悍,讀了令人回味無窮,甚至叫人拍案叫絕。放浪不羈地來又多了一份令人深思的層面,也許,這是詩人特別風格。我尤愛他其中幾首短詩,現抄錄幾首與愛好者分享:

    <守候>
  守候一顆明星
  我有千古寂寞
  仰望繁星閃爍
  我們希望無窮

    <心燈>
  滿城輝煌燈火沒有一盞
  為我而亮,午夜屋裡不熄的燈
  是等候我的心
  燈

    <信神>
  我鼓勵你信神
  雖然我不信
  我還是鼓勵你信神
  這樣我就天下太平了

    <讀史>
  通宵讀史越讀越糊塗
  漁樵閑話中隱隱透露
  一切在風中飄逝
  一切在江中流逝

    <詩的目的>
  詩,最終是要使米釀成酒
  成炊成醋
  那是最無可奈何的
  生活
  
    <登泰山>
  人要在這樣的高度才知道
  甚麼是廣大
  這麼廣闊
  還爭甚麼?

    <千年蓮子>
  一夏的繁華之後
  只剩下這一顆清醒
  幾千年後不再寂寞
  再綻放風華


註:大馬詩人游川於2007年4月10日因心臟病逝世,享年54歲。

2008年9月27日 星期六

二零零八.九月二十六日

偶爾會與李校長以短訊聯絡,互相問候,讓彼此了解各不同的生活,如何的忙碌。

最近李校長在處理學生問題上,心情頗為煩憂,心情有點起伏,在一則短訊中,李校長問了我一道問題:詩人可有另一境界的喜悅?我當時愕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一道問題。

許是我從不認為我是詩人,從來不,因為我還沒達到詩人應有的胸襟,我懂得只是詩的皮毛,還沒得到精髓,所以不敢妄猜為“詩人”。我僅僅是一個愛好寫詩的人,雖然出版過幾本詩集,但我還是不認為自己已經達到可以稱為詩人的地步。
 
我只能這麼回答李校長:每個人的要求不同,就有不同的感受和喜悅。
 
確實,每個人對生活的要求都不同,有要求物質上的享受的,也有的要求精神上的豐碩。

我是個生活要求很簡單的人,只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不管是貧是富,只要平平安安,那就好了。對於世間,我只求人人和平相處,少一點猜疑,多一點問候和關心,打造一個祥和的社會。

只要人人豐衣足食,沒有戰爭,那就是我的喜悅。

境界,很抽象,很難具體的說明,簡單一點,不要把事情複雜化,那麼任何的事情就容易解決了。

很多佛弟子都說甚麼境界似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凡事做好當下的事,坦然面生活,該做的就做,不該做的千萬起歪心,自然能做到“明心見道”,就可以見到真理。至於境界,是身外,先做好本份的工作

安安份份的生活,為社會盡一份能力和奉獻一點綿力,但求無過,人生一樣很美滿。

失去的,未必是一件壞事,有時在不同的角度來看,卻是一件好事。

明白“隨緣”真正的意思,讓心隨意漂泊,也許無意間又到了柳暗花明之處,人生何嘗不是另一個轉彎呢?

已經約了李校長,在迎面而來的佳日裡,我們可以泡一杯茶,好好的談心得,讓心與心互相交流。這樣,人生才會豐碩。

2008年9月25日 星期四

二零零八.九月二十五日

在山打根的時候,我不太愛喝咖啡,可能是不習慣那一種苦澀吧?

以前每次到關老的家,關老總愛在我到來之前,已經準備好咖啡的茶杯,只等我到來,可以在聊文學之餘,一邊品嘗咖啡。認識關老十年,我就喝了十年的咖啡,但是,我沒有迷上咖啡,除了在關老家中喝一杯之外,其實在家或在外,我也從不喝咖啡。

很多人都喜歡喝咖啡,我不曉得是時尚,還是為了消遺,因為我很常看到“咖啡豆”和“星克咖啡店”都坐滿了人,彷彿人手一杯,就是追得上潮流。雖然醫學上也這麼說,一日一咖啡,可以預防心臟病,但是我委實不太喝咖啡,我只愛喝茶。

後來妻也認識了關老,每逢我們去探望關老,他依然會在我們到來之前,準備好了咖啡,然後一起分享那一種樂趣。

記得離開根城前夕,我去向關老告別,我來去匆匆,所以沒有時間和他一起喝咖啡,反而是一種很濃的離愁在我們心中燃起。從他的眼眶中,我看見他的淚水在打滾,一如當年妻向他告別時的情況一樣。那一杯咖啡沒喝成,是有點遺憾,因為我明白咖啡在他的心裡,存著一種聯繫,因為文學,我們遇上了,並且成了忘年之交,而咖啡,也成了我們相見時必然的需品。

去年十二月,我和妻返回根城時,我們一起拜訪關老,當時關老的健康已經亮了紅燈,我們也不便久留,只是匆匆的寒暄一番後,就離開了。我們都知道,關老很想念我們,他更關心我們在亞庇的生活好不好,是否能應付生活上的負擔。那一天,我們也沒喝咖啡,因為我們都沒有喝咖啡的心情,我和妻心裡都很沉重,因為我們不曉得下次返根城時,是否還有機會喝關老的咖啡。

在亞庇住了一年餘,在新家也住上了半年,有了自己的空間,在飲食上也會稍作更改,而我也學會了每天泡一杯咖啡喝。有時到了“麥當勞”,也會進去喝一杯咖啡,彷彿叫一杯咖啡,就能回到關老身邊,和他天南地北的聊個不停。

“得閒飲杯咖啡relax一下。”(粵語)這是關老經常對我們說的。

所以每當喝咖啡,我們都會懷念這一位滿是童真的老朋友(真的是老朋友,因為他是九十多歲的老人家),只是,現在我們已經少了一位可以一邊喝咖啡,一邊談文學的知己。

每一杯咖啡,都是我們對關老的一份懷念。

2008年9月24日 星期三

二零零八.九月二十四日

小學會考考完了,我和妻終於可以鬆一口氣,於是我們就動起出去透透風的念頭。

那天剛送呂立民副校長返回山打根的時候,在路上,妻說不如到丹絨亞路海邊走走,吹吹海風,可以調整心情。

於是,我們踏著向晚的夕陽,把車輛緩緩的駕往目的地。

沙灘,依然是一樣的沙灘,只是來的人,心境已經大不相同了。以前來的時候,我們尚未被生活擠壓,心情還可保持那一份愉快的情緒,可是現在,經過生活的洗禮,我們已經很難回復以前那一種洒脫的個性,因為我們每天被困囚在生活的籠子裡,難得像現在這一般,可以在海邊吹吹風,舒解情緒。我們一向很羡慕張誠忠老師,每回從他的家回來的路上,我們都有同感,人,如果能在生活中解放出來,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當然,張老師也是經歷無盡的滄桑,才得到這一份安逸,那一等晚福,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獲得。反觀我們,人到四十才開始,心情有點不夠踏實,所以心情難免有些起伏,有些羡慕。可幸,張老師也經常約我們出來喝杯茶,吃個包,聊聊一些生活瑣事,八一八時事,倒令我們把緊繃的思緒,暫時緩和下來。

來到丹絨亞路海邊,已近黃昏,瞧著夕陽,正如這裡人所說的,在這裡看夕陽,是一件愜意的事,因為這裡的夕陽風光真的很美麗。說來慚愧,這倒是我生平第一次真正看夕陽,而且看完整個過程,看著夕陽像鮮紅的橙子,慢慢地落在海面,然後讓晚霞促漸變成黑夜,也讓霓虹燈在昏暗的夜裡,在夜中散開。

這時,我才領悟到,為甚麼很多人說這裡的夕陽特別的美,當我看到有一對中年夫婦(應該有五十多歲),相依相偎的坐在海堤上,每人手裡拿著一包小食,你一口我一口的,然後在耳邊細語,一起欣賞美麗的落日時,讓我感到那一份恩愛。我望著他們,彷彿在遙望多年後的我們,是否也可以像那一對夫婦一樣,在老年的時候,依然可以像他們那樣相依相偎,終生到老呢?此時,我是有些感慨,也明白丹絨亞路海灘的美,在於為人製造感人的畫面,讓有情眾生在無意之間,流露出真摯的感情。

望著那動人的夕陽,我對妻說,下回,我們應該約同張老師夫婦和曾校長夫婦一起來觀賞日落,讓夕陽的美,為我們這三對夫婦留下美麗的畫面。